姜杳愣了一下,笑出了声。
她此时正觉快意,对那位艳色大美人也没什么意见。
“……是他啊。”
在策马经过花木的时候,姜杳甚至有闲心摘了满怀的花。
她单手抱着花,另一只手持缰绳。
其实这一站没什么实际意义,学生们经过君王的时候不必下马,但仍要马上致敬。
其实就是让君王膨胀一下自尊心,看一看未来的栋梁之材。
但这回来的是闻檀。
闻檀以袖掩唇打了个哈欠,神色颇为倦怠。
他红衣秾华,长臂懒懒撑在栏杆上。
平鞅深知他这副德行是因为什么,小声提醒他注意。
“昨晚通宵抓人也不行,人第一马上要来了,咱们这里离终点又近——主子这副样子不太好。”
闻檀闻言,望了一眼终点。
那群年轻孩子确实着急,不少抄近路带着人来。
他调查过姜杳的人际关系,此时也是一眼认出了总在她身边的人。
翁家的两个姑娘,下午也要比试的游家二小子。
还有她那两个侍女。
不管什么身份,都是同样满眼的喜悦和担忧。
闻檀晃了晃神。
面上有种说不出的复杂神色。
……这些人他都见过。
脸上沾着血和灰尘的,一身烈火、单枪匹马冲入叛军的。
穿着王妃服制拜别旧主的,扛着刀就去和闯进家的反贼拼命的。
他似乎真的是离这样的日子太久。
所以再也没见过这些年轻人的笑容了。
正晃神,突然听见了马蹄声。
白色骑装的女孩子一马当先,风驰电掣地往这边赶。
她明明骑得很快,怀里那捧花却抱得极稳。
勒马。
那个总是将自己隐藏得很好,温粹有礼,眼里却闪着火光的女孩子头一次笑得这么大大方方、明媚清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