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被女师父抱下来的时候哭成什么样子了,择巢试又不是只能考横阙院,怎么想不开?”
“射御两门就足够让她败下来,姜杳这是想出风头想疯了?”
“谁知道,觉得什么都如她考扶梁一般容易呗。”
“她前段时间不是和贾裕平冲突,还带着个武艺高强的侍女?或许能帮她一二。”
质疑声滔天。
扶梁阁。
贾裕平和他的小弟仍然在万卷库。
姜杳本人照常来读书, 上课听讲下课问夫子课业,神情淡定一如往常。
但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集在了她身上。
厌恶有之, 好奇有之, 幸灾乐祸有之。
夫子们显然也听到了风声。
一天之内,姜杳被叫出去六七次。
有几个关照姜杳的女夫子甚至拉着她的手, 说若她是被迫, 仍然想留在扶梁,她们会尽全力争取,不用她道歉也可留在扶梁听课。
姜杳没有啼笑皆非。
她对每一个对她认真提出意见的人都报以最诚恳的感激, 并坦然相告她思虑已久, 扶梁非她所愿。
“谢谢您, 楚夫子。”
“对,良夫子,是自愿的。”
“多谢您……在杳娘心里,您永远是杳娘的恩师。”
扶梁是天下读书人的梦寐以求, 却龙潭虎穴、百般刁难,让她遍体鳞伤。
已非她梦中乡也。
夫子的包容性都很强, 听到姜杳的话都叹息一番,但认真祝福她。
这位学生天资聪颖、足够刻苦,却永远被恶意针对。
……也许换天地,遇风云,金鳞才得以出囹圄泥潭。
姜杳告别最后一位夫子之后,她站在原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金麟岂是池中物啊……”
……金麟岂是池中物。
姜杳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轻轻笑了下。
好真挚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