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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渡朝的脸色不太好看。

夫子是酸儒,也不知晓游渡朝当年为什么放弃已经允许入学的横阙院,前来扶梁阁。

他只是觉得来了就学,又不好好读,是为蠢材。

“游氏儿郎,如何在这里浑浑噩噩度日,书德不通,不如去横阙院一展……”

“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厄困,既已存亡死生矣,而不矜其能。羞伐其德。盖亦有足多者焉。”1

是个女声。

声音不急不慢,嗓子带了一点柔和含混的哑。

她站起来,朝着夫子盈盈一拜。

“游侠列传非‘诗书’必考篇目,近八年来千秋台辩论不曾涉及此题,扶梁读《史记》更细细研读封侯拜相,此乃扶梁之志——先生不必拘究背诵,反而失了扶梁读书‘放’的精髓——读到何处,便是何处。”

扶梁阁一片静默。

但此时却无人反驳。

扶梁传统,读书授课时可由心而论,不论师长尊卑。

更何况眼前这人,再课业下如何欺辱,也改不了她入学之后曲江榜首的事实。

如若不是女子不允科举,这些人哪有一个比得过她!

夫子看到她,眼神反而一亮:“方才没仔细看,你回扶梁阁来了?”

姜杳躬身:“是。学生忤逆,妄自解释了。”

对学习好的学生宽容是古往今来老师的习惯。

夫子眉眼松泛不少,正欲说话,被另一人打断。

“你才是拘泥!”

旁边有一书生出声,“若是条条篇目都因应试而背,如何叫的了‘读书’二字!”

“李生喜欢,大可去背。”

姜杳眼皮也不抬,“我还能捆住你的手脚、蒙住你眼睛么?”

她浅浅笑了下。

“多背些,下回取榜首来。”

“你!”

扶梁阁爆发出一阵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