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漏月是姜杳的居所。
门口没人,想是侍女偷懒。
李老夫人轻轻皱起眉头。
她制止了安嬷嬷想要上前的举动,自己率先一步踏进院子里。
山漏月数十年如一日的静默。
树倒是生长得葱茏,花也葳蕤。
雨后初晴,风还带着点凉气和爽利,送来浮动的暗香和泥土的气息,让人身心都开阔起来。
“谁?”
姜杳穿着利落的胡服,袖口和裤脚都束住,头发也扎起来,脸显得越发小。
她额头上涔了层氤氲的潮气,白瓷似的面容红润健康。
她看起来走路仍然不是很利落,但一招一式打得标准。
“是我。”
李老夫人扬声。
“你身子好些了?怎么不好好躺着?”
“给祖母请安。”
姜杳声音都比昨日轻快,“今日好多了,日头又好,不是什么大毛病,我总念着要活动活动才好。”
她昨天看李老夫人的书籍名字、摆件放置,觉得这老太太大概很重视颐养天年之数。
而这架空的朝代没有八段锦。
今天系统提醒她老太太来,姜杳便直接将外面伪装用的宽袍大袖脱了,穿着找出来便于行动的胡服,打一套养生操。
“你打你的,不用管老身。”
李老夫人淡淡。
但她的眼睛分明不曾离开姜杳的动作。
姜杳心中发笑,动作仍然行云流水。
表情兴奋又羞涩,给长辈展示的那种献宝似的开心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