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程放鹤吸了满口甜香,却突然想起某个夜晚,季允在这被子里肖想他,窸窣衣料擦过身上锦被,少年纯真而执着,满心满眼都是他。
这样一想,床上根本就睡不踏实。
程放鹤只得坐去桌边,回忆起季允在这殚精竭虑研习兵法的时光。少年忙碌至深夜,数月如一日,天赋加上勤奋,终成传世巨著。
那些日子里,临川侯没少鼓励季允,程放鹤甚至可以说,他曾是少年战神的精神支柱,是他养成的季大将军。
他本该感到自豪——
可现在,他甚至产生了幻觉,仿佛看见季允也坐在椅子上,在他之下。轻薄衣料挡不住少年的体温,椅子后方硌得人心里发毛。
香甜的想象与真实交融,程放鹤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哪也不敢碰——穿的却仍是季允的衣裳。
少年将军穿这身劲装练武,一套左手剑使得行云流水,程放鹤也曾看得痴迷,仰慕人英姿的同时,更为他那坚毅隐忍的神情而暗暗心酸。
然而接下来,他只想着少年的汗水渗入衣料,甚至好像闻到了体味。季允比他高大,衣裳穿好后,腰线几乎系到他胸前,再往下就贴着他小腹……
该死的破香!
程放鹤气得脱掉衣裳,又想起某个雪夜,用季允贪婪而疯狂的眼光看自己这具精美绝伦的身体……
这屋里和季允有关的一切,不断入侵着他的脑海。
报应,这都是报应啊!
程放鹤终于放弃了挣扎,季允不是要折磨他么?他偏不!
——催情香什么的,难道不是用来享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