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然抬眸,见沈砚枝单手支着床榻,眉心难耐地蹙起,不知是睡过去了还是晕过去了。

墨惊堂静悄悄地起身,擦干净了自己脸上的口水,给沈砚枝翻了个身趴好,十分心虚地出了门。

后来的几日,墨惊堂时时刻刻往返于清玄宗和药玄宗。

留尘的伤虽没有沈砚枝重,但因身子骨弱,沈砚枝都能下床了,他还在药玄宗动弹不得。

因此墨惊堂渐渐地便不回清玄宗了,借口给留尘熬夜,每天都朝药玄宗的丹药房跑,他长得俊俏讨喜,干事又麻利,很快就和药玄宗的小弟子们打成了一片。

药玄宗的几位女弟子见他对师兄极好,不管煎药喂药还是衣食住行,事事都亲力亲为,甚至调侃他不是在照顾师兄,是在照顾媳妇儿。

这调侃某日被沈仙尊听了去,沈仙尊脸色黑成了锅底,逮着她们便是一通训诫。

几人心有余悸,此后不敢再提。

这日,墨惊堂去给留尘煎药时,两名女弟子正抱着一药匣进门,墨惊堂随口打趣道:“怜青仙尊又炼出了什么灵丹妙药?我替仙尊先尝一尝?”

那女弟子一笑,对墨惊堂道:“这可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你要是尝了,恐怕沈仙尊要把我们药玄宗夷为平地了!”

墨惊堂不解:“这是何意?”

那女弟子把药匣放好,道:“这药只需一点,不管你修为如何,都能让你灵根俱碎,修仙无望。你说,如果你不小心吃了,好好的修仙苗子成了残废,沈仙尊会不会找药玄宗麻烦?”

墨惊堂心头一喜,简直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断沈砚枝灵根,将他搓圆捏扁,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