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青焦头烂额地给人止血,但剔骨鞭造成的伤口实在恶心,他好不容易止住了又开始淅淅沥沥地流。

而且沈砚枝现在明显有苏醒的迹象,怜青一边给他扎针,还要一边阻止这人疼得狠了乱动,一个不小心把针戳进肉里去。

墨惊堂推门而入时,瞧见的便是沈砚枝疼得发颤的画面。

见他进来,怜青忙叫他:“你过来扶着,别让他动。”

墨惊堂怔了怔,放下手里冷透的药盅,走至床前,抱住了沈砚枝鲜血淋漓的上身。

因为后背全是伤,因此墨惊堂是面对面抱的人,沈砚枝的下巴搁在他肩窝上,消瘦得咯人。

墨惊堂身上的白衣很快便被血浸湿,他单手扣住了沈砚枝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稳稳地搂着那人柔软的腰窝,看向怜青:“可以了。”

怜青盯着两人看了好半晌,见沈砚枝趴在墨惊堂怀里就跟生了根似的,一动不动,突然啧了一声:“晕了都这么没出息。”

闪着寒光的针尖扎进细嫩的皮肤,沈砚枝发出一声痛哼,一滴滚烫的液体落进了墨惊堂脖颈间,墨惊堂似是被灼了一下,鬼迷心窍地安抚道:“师尊,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他话音刚落,怜青又是一针扎下,沈砚枝浑身紧绷,突然咬住墨惊堂的肩头:“疼……轻点……”

墨惊堂没推开他,任由沈砚枝咬着自己肩头熬了过去。

“血是止住了,不过这针还不能拔,至少得滞留十个时辰,你在这守他一日,我明天再过来。”怜青从床榻上起身,脚底累得发飘,出门前不忘叮嘱墨惊堂:“要是醒了,就喂他吃点东西。”

墨惊堂不是很能理解,沈砚枝又不是肉体凡胎,为何需要吃饭,但他还没来得及问,怜青便合上门离开了。

墨惊堂见怜青离开,自己也没了装下去的必要,立马便要把沈砚枝丢回床榻,哪知道他刚一松手,沈砚枝眼睫倏忽一颤,好死不死,在墨惊堂要扔他的当口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