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怕沈砚枝出了什么事,于是沿着那条山路来来回回寻了无数遍,直到雷雨停歇,天际破晓,都没寻着人。

墨惊堂急得想哭,正准备奔回宗门找师兄想办法,突地,斜阳照树,沈砚枝一袭白衣晃眼,在菩提枝头伸了个懒腰。

后来,墨惊堂便知道了,每逢雷雨,师尊便不会回来。

他第二天早早地出去寻,运气好的话,总能在雨后天晴,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在某一棵菩提枝头上发现那白衣胜雪的仙人。

再后来,墨惊堂便在堂前种了一株菩提。

——

沈砚枝正靠在树干上闭目调息,突地感觉树身晃了晃,墨惊堂笑着抬头看他:“师尊,我上来了哦。”

他体内灵力本就横冲直撞,蓦然被墨惊堂打断,只觉胸闷气短,问道:“腿不疼了?”

墨惊堂愣了愣:“本就不疼……啊嘶”

沈砚枝睁眼,翻身下树:“真受伤了?”

墨惊堂笑着瞧他,薄唇轻启:“真受伤了,昨晚师尊待我毫不怜惜,今日走路都难捱。”

沈砚枝五官凝固,似乎想堵墨惊堂的嘴,喉结滚了滚,道:“……为师下次温柔些。”

“咳咳咳咳咳!”墨惊堂笑意凝固在嘴角,被口水呛得面红耳赤,好容易缓过来,这才进入正题,道:“师尊,其实令牌并不是弟子不小心摔碎的,而是有两人在后山抢走了弟子令牌,进禁地破了结界,试图栽赃给弟子。”

沈砚枝神色微凝:“方才为何不说?”

墨惊堂泫然欲泣:“因为这令牌师尊只给过我一人,我怕师尊不信我反中了那两人奸计,因此不敢承认去过后山,这才口不择言说是摔碎了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