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去到一处庄子游玩。
杭无辛上学除外。师祖虽还住在汝阳,但整日神出鬼没找不到人,只有在想出现的时候才会出现,自然也不在。
所以就只有杭有枝傅誉之和常晚云。
庄子坐落在山脚,靠山是杨梅林,而后是藕荷塘,也养些鸡鸭鱼。
上午,杭有枝和傅誉之带着常晚云摘了一上午杨梅,下午三人本来也要一起坐船摘莲蓬的,但常晚云玩了一上午,累的不行,下午打死也不出门了,非要赖在农妇家里睡午觉。
杭有枝和傅誉之没办法,也闲不住,只能两个人去,在农妇家吃完午饭歇了会,就兴致盎然乘上乌篷船划入了藕荷塘。
天上的白云时卷时舒,已经过了正午,日头并不晒。
一望无际的池塘中,铺满了碧绿的荷叶,零星点缀着或粉或白,或开或含的藕花。
藕花和荷叶中央,是一方乌篷船。
白衣少年站在船尾划桨,青衫少女趴在船头戏水。
少女的衣裙散乱在船上,与周围的田田荷叶几乎融为一体,要不是那游鱼般的素挽墨发,半铺半垂,以及细藕似的白皙手腕,伸出船外。
再往下,是剥葱样的修长手指,手指浅浅没入清凉的水中,悠闲地抚着清波,随着小船向前行进,在碧绿间划出一道长痕。
忽然。
那长痕渐渐淡了,远了。
少女的指尖还留在水面,漾开一圈圈。
船停了。
撞到几枝高低不一的翠杆,硕大圆润的荷叶间,晶莹亮闪的露珠泄了下来,落到了少女身上,点点。
停在粉花绿叶边沿的一两只蜻蜓,被惊走。
被船破开的碧绿,又缓缓合上,隐秘又安静。
尽日炎炎,荷塘两岸的悠长蝉鸣,还能隐隐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