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放心,娘至少,再活到帮你把孩子带大的那一天。”
杭有枝坐在常晚云床边,没说话,头越垂越低,指节泛白,紧紧捏着水盏。
洁白的瓷盏中,落下了几点涟漪。
……
吃过晚饭,杭无辛去照顾常晚云洗漱就寝,杭有枝和傅誉之才真正有空坐一起商议此事。
“我打算将生意上的事情放一放,这几日就启程带娘去京城看病。”杭有枝坐在堂屋饭桌前,垂睫喝着水,直截了当道。
按理来说,家里的条件越来越好,看病的花销越来越多,进补的药材越来越贵,常晚云的身子也应该越来越好才对。
可常晚云的身子不光总不见好,依旧弱不禁风三病两痛,今日居然还无缘无故昏倒。
杭有枝想了一下午,还是想着多找些名医看看,天下之大,总有人能治好常晚云的病。
傅誉之坐在杭有枝对面,端盏喝了口水,掀眼看着杭有枝,平静道:“杭有枝,你相信我吗?”
“怎么?”杭有枝微蹙着眉,抬睫去看傅誉之。
傅誉之依旧目光如水,话音定定,“我前些日子,给我师祖去了信,让他来东州给你娘看病,算着日子,他老人家应该快到了。”
杭有枝依旧愁眉不展,耐着性子却还是不耐烦:“你师祖什么时候到?我等不了了。”
她不能忍受常晚云再一次无缘无故倒下去。
下一次,就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了。
傅誉之放下水盏,闪了下睫,抬眸看向门外,一抹笑意掠过唇边。
“现在。”
话音刚落,杭有枝就听到了身后的敲门声。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