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杭有枝将手上紫衣拢了往身旁蒲团上一丢,着急忙慌赶过来一手捞过他的手腕,一手捞过废纸篓,将他手中的碎瓷片往废纸篓中扬。
一边捏着帕子帮他清理手上的伤口,一边蹙眉责怪:“笨死了,手被割伤了都不知道。”
傅誉之垂眸一看,果然见手心多了一条细细的血痕。
他都忘了,手中还拿着碎瓷片没有丢。
覆水难收的碎瓷片,还是留下了伤口。
他还是不知道,要是有一日,她发现了真相,他该怎么办。
他问了她,她没有答。
可能那个问题本身,就让人为难。
他不该为难她。
他该自己去寻找答案。
……
杭有枝帮傅誉之包扎完伤口,见太阳小了些,时候也不早了,便要带着傅誉之回听竹村。
回听竹村前,两人先去到市集上,准备买些鸡鸭鱼肉以及美酒佳酿回家。
杭有枝想着,趁今天晚饭时一家人聚在一起,好好宣布一下她跟傅誉之的婚事,自然也要买些好酒好菜回家,好好庆祝一下。
东州的四月已经有些热了,下午的市集更像是一壶翻滚的白水,沸腾着烦闷和散漫。
街上没有一丝风,酒家的旗帜都低低垂着,路边阳棚下的青蔬有些无精打采,农妇正往上洒着水,一旁的屠夫正剁着猪肋排,刀在案板上一提一落发出咔咔咔的声响,路对面卖兔子的大叔倒是悠闲自得,可惜他们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