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有枝忽然感到很愧疚,因为她最初,并且在最初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对于傅誉之,都是怀着利用他,让他给她打工的心思的。
那么他今天会误认为,她并不在乎他,她会为了钱嫁给黄时雨,也并不是没有根据。
是他的坦荡,击中了她的阴暗面,让她无处遁形。
傅誉之半天没听到杭有枝出声,又见杭有枝脑袋越来越低,衣袖不断在眼下摩挲着,知道杭有枝又哭了,立马一手横过她的背,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捞了过来,一手取了帕子,给她擦眼泪。
“又哭什么?”傅誉之看着杭有枝微红的眼,捏着帕子在她眼角细致地蘸着,微弯着眼,温声问。
杭有枝湿着眼撅着嘴,方才自我愧疚了好半天,现在还是想问,“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人?”
傅誉之抬起帕子,停下手中动作:“哪种人?”
“为了钱可以随随便便嫁给别人那种。”
傅誉之垂睫想了片刻,抬眸如实笑答:“你确实挺喜欢钱的。”
杭有枝哭了又笑,弯起那双水亮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傅誉之,“那你要不要,利诱我一下?”
傅誉之:“?”
第46章 娶君应有期
长夜将明, 窗前桌边的烛台快要燃尽,房间光线忽暗忽暗,暧昧浮动, 床边少年和少女的眸光却清晰无比, 映照彼此。
两人之间的距离前所未有的近, 心像沸腾的水, 滚烫又不止。
傅誉之斜坐在床边,一手揽着杭有枝的背,一手捏着帕子落在杭有枝肩上,微微低着脑袋,余光可以看到杭有枝身后的十万两银票,但想装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