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少爷立在檐下,看着院墙上空的烟花,很久很久。
扶峰在一旁看着,很是心疼。
本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他家少爷只能在这里一个人看烟花。
明明已经护住了所有想要保护的人,穷尽了所有能够做到的事情,走到了功成名就的顶峰,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寂寥。
扶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少爷,夜深了,进屋歇着吧。”
傅誉之转过身,掀帘进屋前,抬眸看了扶峰一眼,说了句:“等这件事了结了,我想休息一段时日。”
而他们此行秘密南下,便是为了这件事——东州贪墨大案。
去年九月,东州暴雨一下就是半个多月,工部耗时三年花费几十万两白银修的大堤,几天之内全绝了口子,千顷良田被淹,数十万人流离失所,举朝震惊。
这固然是天灾,但更多是人祸。
跟傅誉之斗了数年的奸党,也终于落了马,只待将最后的关键证据——贪墨密信带回去,此案便可了结。
谁料奸党贼心不死,竟提前探知了消息,在他们返程途中行刺。
那天夜里行至千青峰中,突然遇袭,对方人手是他们的数倍之多,实在招架不及,这才跟傅誉之走散。
好在我方无人伤亡,贼人已被尽数擒拿,傅誉之此时也安然无恙。
扶峰如今想来,才知道他家少爷竟是早就起了隐退之意,一时思绪万千,不知道说什么。
傅誉之看扶峰呆在原地,扬起眼笑了笑,“怎么,现在连你也跟我生疏了吗?”
扶峰立马屈身拱手,“扶峰不敢,无论少爷作何选择,扶峰都会追随左右。”
傅誉之将扶峰扶了起来,随意问了句,“扶峰,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扶峰看着眼前的俊美少年,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傅誉之时的情景。
当时傅誉之只有五岁,便被送上九清峰,由几个老顽固教养,在终年无夏的山上没日没夜地练剑修习,一过就是七年。
再后来,下山入朝,三年漠北,两年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