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回想,她对楚云熙的这一份特殊感情,似乎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有迹可循的。
颜知意顿了片刻,继续一字一顿,目光坚定如炬地叙述着一路以来两人的过往。
谈及死海重逢,颜知意想到的是南孤枕,“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南孤枕。我从来不认为自己就是他思念了千年的生养之人,却还是享受了他用命换来的这段偷生之日。”
谈及被他胁迫着以侍子的身份跟他在宁远城的客栈生活的那段日子,颜知意自嘲,“我曾为了让你帮忙阻止单傲去杀靡和即墨邯,而不顾尊严地想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条件,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你会拒绝地那么干脆,我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败,便安慰自己你是为了绯初仙子不愿意碰别的女人。”
楚云熙的眼眸动了动,分明是有话想说。
颜知意没注意到,在又一阵沉默后,谈及后来在巫溪的相处,买的那一天,“我问过绯初仙子,她从来不喜甜食,或许是你生来就喜欢吧。”
后来便是九华山巨变,妖兽频出,一桩桩一件件,颜知意都记得如此清晰。
颜知意一字一句地将这些年两人的共同经历重述了一遍,修道者的记忆普遍很好,修为越高,很多年前的事情记得便越是清楚。
“这些,便是这十几年里有关你我的所有经历。楚云熙,在将你当做单傲前的那段日子。我憎怕过你,怨恨过你,也真切地依赖过你。但我确信,我从未喜欢过你。同样,在那些过往里,我也从未看出过一分你对我的心意。”
“对我,不过是将我与你对那个纸片人的回忆混为一谈罢了,不是吗?”
楚云熙静静地听她宣泄完。他从未想过,原来在她心里,最介意的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