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川裹着大氅,抱着暖炉坐在马车之中,才感觉稍微暖和了些,马车内的小几已经被撤了下去,下晌裴守静睡着的地方,现在正躺着昏迷不醒的孟州。
他身上那些伤,已经由安大夫亲自来看过并且重新包扎上药了,裴聿川在旁边看了全程,心中有些震动。
收了这么多,这么严重的外伤,竟然还能骑着马逃到这里。
此人意志坚定可窥一斑。
车壁忽然被人从外面敲了几下,裴聿川敛神,裹好大氅,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刚下车,凛冽的风便迎面袭来,裴聿川顿时喉咙发痒,捂着嘴咳了起来,好半晌才停下来。
摇了摇头,阻止了薛怀真要去叫安大夫过来的动作,他问道:“审得怎么样了?”
“……还没问出什么来。”
一提到这件事,少年的声音里也不免多了几分沮丧。
裴聿川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并且心里也不着急。
他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纷杂的念头甩了出去,看着薛怀真交代起来:“明日找个地方先安置下来,休息一天,等孟总旗醒过来,将他安排好了再赶路。”
如若不是自己的手下认出了孟州的身份,他们不一定会多生事端将人救下来。
说罢,他伸手拍了拍仍在愣神的少年:“好了,去吧。”
薛怀真下意识“哦”了一声,随即又听见身边的人问起:“对了,咱们这次带来的人里头,有没有擅长审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