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龄院跟芳菲院隔得不远,几步路的工夫就到了。
裴聿川抬手阻止了下人们问安,刚走到院内,就听见前头的房间中传来一阵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伴随着裴静容尖利的叫声:“我不吃!都拿走!别来烦我!”
南山听见这番动静,不由得瞧瞧看向自家国公爷,却意外地发现对方面上很是平静,没什么情绪波动。
心里头有点想不明白,只觉得国公爷最近的心思越发难猜了……
房间内,一片狼藉。
地上满是碎瓷,裴静容只穿着一身单衣,没有穿鞋,就这么光着脚,整个人缩在宽大的椅子中,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
丫鬟端着点心盘子,踌躇着不敢上前。
“找人把地上清理了。”
一道清冷的男声传来,丫鬟赶忙放下托盘福身行礼:“国公爷,奴婢这就去。”
下人们动作很快,不一会儿,房间内又恢复了整洁。
裴聿川负手站在裴静容面前,低头看她,语气平静地开口道:“换身衣裳,我带你去个地方。”
小姑娘闻言便直接扭过头去,梗着脖子不说话,也不看他,也不动,完全没有听话的意思。
她不说话,裴聿川也不着急,索性在椅子中坐下,端起茶慢悠悠地饮了起来。
房间内一时之间陷入安静,除了茶盖与茶盏相碰时的轻响声,便再无其他声音。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小姑娘悄悄抬起头往那边看了眼,又快速收了回来。
她努力想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眼眶里却渐渐蓄满了泪,还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我才不要听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