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死亡的黑雾并无法让任何生命痊愈,它只会带来破坏。
哪怕哈迪斯是死亡追随的本身,骨头断裂也得靠着自身不死的力量慢慢恢复。他安静平躺着,如同落了锈的青铜,被抛弃埋葬在潮湿阴暗的裂隙中。
他手臂上的金环蛇也失去了精神气,红色的宝石眼黯淡,垂着头趴在他皮肤上,偶尔吐一下无色的水晶舌芯。
金色的箭,在逐渐熄灭最后的光点,爱消失前是温柔的引诱,渴望勾起他任何细微的情感,好繁衍复活。
哈迪斯没有抵抗这最后的安抚,毕竟是爱神力量垂死的挣扎,就算他任由这点感情侵入,也无法让他的心跳快一分。
他睁着眼看着黑雾,穿透黑暗看到了大地外的星空。
天际已经开始泛白,遥远的环河尽头,厄俄斯正提着橘红色的衣袍,手拉着双翼马车,准备冲上天空,给赫利俄斯的太阳车引路。
等到太阳飞驰过天空,润滑的光芒落到土壤上,人类会开始在德墨忒尔摸过的地方耕种。
山羊嚼着新生的葡萄与葡萄叶,狄奥尼索斯的金杯又敲响了酿酒的赞歌。
所有地上的神明都在光明里寻欢作乐,胡闹惹事。所有的生命都是鲜活,闪着从未见过的光彩。
可惜都跟死亡无关。
哈迪斯没有任何表情凝视黑雾外的世界一会,被金箭勾起的那点感情,让他终于回忆起来,在没有统治冥府前,他好像也是坐在光明的奥林波斯山顶上,随便往地上扔石头胡闹的的神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