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尝试解释了一次,自己真打算老实回上京城,然而,牛大娘是个耳背的聋子,嗓子扯哑了也没听进去几个字。
再者,季语白烂臭名声在外,典当传家宝在后,就这种品行,嘴巴里的话十句里十一句是不能信。
季语白也很无奈。
人多力量大,不到半个时辰,荒原上拱立起一座座营帐,驸马和大皇子的营帐围在中间,四周环绕兵将,厨房和篝火设在营帐外,离篝火不远处堆起柴火方阵。
将士们将猎来的兔子,野猪,小鹿剥皮清洗,串在火上烧烤,火舌舔舐着皮肉,不一会焦香的味道蔓延开来,赶路一天的人的肚子勾得咕咕叫起来。
烤好的肉分为三盘先送到季语白的桌子上,季语白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焦香金黄,香味扑鼻。可她没什么胃口,象征性咬了两口。
底下的兵将见季语白动了筷子,才说了几句客套话,也开始吃起来。整个席间只有吃饭咀嚼的声音,再没有旁的交谈。
她抬起眼睛看向身侧,那里的位置是空的,宫玉桑没有来吃烤肉,青竹传话来,殿下闻到肉味有些反胃恶心。
宴席过小半,季语白起身道声,请诸位慢慢吃,便离席。
待她走出一小段距离,篝火旁爆发了小范围的嬉笑声。
季语白轻微勾起唇角,原来是她在场,兵将们拘谨所以才不谈话。
她藏在灯光外,走在阴暗里,绕着营帐外走几圈消食,忽然她捕捉到几个信息,好像是蒙校尉在谈论她。她也没用心听,奈何蒙校尉喝了酒,嗓门粗,声音踏着夜色进入她耳朵。
“季小公爷真是命好,大清早天还没亮,殿下就巴巴的送了早饭过来。我以为厨房有早饭吃了,开开心心的去,结果一看,冷锅冷灶。”蒙校尉喝醉了酒,扯着嗓门道。
“哈哈哈。”周围爆发出嘲笑声。
“你们笑啥?本朝驸马不得入朝为官,她娶了殿下,断了仕途。我就不同了,只要干的好就能一直升官呢!”
“你这是羡慕吧,可惜没那个命只能想屁吃!哈哈哈~”嘲笑声又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