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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理想显然不属于元溪这样卑微的人。之后的某天,他把自己收拾干净,从水盆的倒影看了一眼自己无可挑剔的容貌。

他抱着高高一摞盒子离开纪家,护卫们习以为常,只当他是出去给主子办事了。

那就是长兴王的轿子。

元溪歪着头,从盒子边缘打量路上这个气派的八抬大轿。百姓们都要回避,自觉地让了条大路出来。

偏偏元溪像个没头苍蝇似的撞了出去,左脚绊了右脚,扑通在长兴王的轿子前摔得人仰马翻。

“什么人?!”王府的护卫立刻拔刀,将元溪团团围住。

元溪坐起来揉揉膝盖,对他们的恐吓无动于衷。

“无礼。”

轿帘被小厮掀起,里头的长兴王抬手,手指动了动,护卫们立刻散开,露出地上坐着的元溪。

元溪捡起撒落一地的盒子,不卑不亢地对长兴王行了一礼:“冒犯王爷,王爷恕罪。”

长兴王将他上下扫视一通,没说话,却意味不明地笑了。

元溪见他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便抱着东西准备离开。长兴王对自己的仆从使了个眼色,仆从会意,几步过去拦住元溪:“站下!你是哪家的下人?”

元溪报出纪家,仆从道:“以后你就是王府的人了,随我们回去。”

元溪不从,他想跑,那自然是徒劳无功。

轿帘放下,长兴王坐在里头晃晃悠悠地回府,后头跟着的仆从拽着不停挣扎的元溪,地上滚落的空盒子被许多人踩脏后踢到了路边,最后让几个小孩子捡去玩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