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宗权闭了闭眼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不在乎。”
“你撒谎。”展所钦一句话直戳万俟宗权的要害,“你们耶娘去世得早,你从小到大都只有他一个亲人,可以说他的肯定与鼓励就是你赖以生存的一切。如今这些都给了别人,你为此不惜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你还说你不在乎?”
万俟宗权的脸色很难看。
展所钦道:“不管怎样,我还是和你道个歉。其实,代替你的身份认下这个兄长,我并非完全没有私心。一方面,我的确不想看着他一辈子沉浸在失去你的悲伤里,另一方面……我也想有个这么好的阿兄。”
万俟宗权看着展所钦的眼神非常复杂,又是怨又是恨,还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道歉有什么用?我才是他唯一的弟弟,任何胆敢和我抢他的人都得死。”
展所钦道:“可他本就不会是你一个人的。他有他爱的人,将来也许还会和他组建家庭,你也不该把自己的所有感情都投注到他一个人身上。”
他说得入情入理,可万俟宗权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你以为你得了这个身体,你就真是我了?你怎能体会我的感受,又凭什么轻飘飘地说他不是我一个人的?!”
身后嘈杂声传来,万俟宗权立刻激动了,一下子站起来:“来了!”
“展所钦——!”
他听见万俟宗极的声音远远传来。
万俟宗权猛地转头,眼神像能从展所钦身上挖下一块肉。
待救兵奔到近处,万俟宗权取下背上的弓箭,一箭射出,扎了将近一半在地里。
“停在那儿。”他道。
万俟宗极在箭前勒住了马。天太黑,他看不清:“展所钦?你在那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