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让他说着了。

展所钦从小爹不疼娘不爱,但他母亲娘家非常富裕,衣食上从没有短了他的。展所钦穿越前好赖也算个少爷,对谁都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此时此刻为生活所迫,他折腰折得还是不太自然。

可又有什么办法,心比天高,架不住人要穿衣吃饭,更何况李府外头守着驴的小傻子还要依靠他。展所钦没有任何保持少爷脾气的资格。

“也罢,你来看看这盆花吧。”李老爷抬抬下巴,“若是能将它救活,我必有重谢。”

李老爷虽这么说,但他显然不怎么期待展所钦真能有本事。一大半是出于心善,想着即便展所钦不能把君子兰救活,他也会给展所钦一点赏钱。

不为别的,不过是家丁进来通报的时候告诉他展所钦还带着个傻累赘。

他喜欢这样赤子之心的年轻人。

展所钦还不知道面前老人的想法,他十分认真地查看君子兰的情况。

李府这盆君子兰是橙红色的花,叶形似剑,叶片按理说应该呈二列叠出,排列整齐,宽阔呈带形,顶端圆润,质地硬而厚实,并有光泽及脉纹。但现在,这盆花的叶子软趴趴耷拉着,个别叶片发黑、枯焦脱落,更不用提顶上那几朵快干透了的花。

展所钦心里很快有了底,他小心翼翼地把君子兰从盆里提溜起来,果然,花的根都快烂完了,稀稀拉拉地挂在底下。

展所钦问:“敢问李公,这花今年春天是不是移过盆?”

李老爷的眼睛一下睁大了:“你怎么知道?”

展所钦微微一笑:“因为盆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