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有许多兽人都看见了他。

但红阳脸上的神情令人害怕,嘴里还不住地说着向兽神忏悔的话,疯疯癫癫的好像魔怔了一样。

苍耳部落里的气氛异常沉重,大家看到那片废墟的时候,都很是茫然。

那座兽神雕像是从部落成立之初,就一直流传下来的。

兽人也自然而然的以为,它会一直传承下去。

敖锦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路过的那些不知所措的兽人,突发奇想地问苍黎,“你觉得兽神像毁了,是一件坏事吗?”

苍黎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我们的生活,不是因为兽神才好起来的。”

“大家只是不适应罢了。”

“等他们发现生活,不会因此变得更差的时候,就不会像以前那样盲目了。”

盲目这个词,还是刚从敖锦那里学的。

但苍黎认为用在这里很合适。

他从一出生起,就是部落里的少族长了,自小就承担着比其他雄性更重的担子。

别的小兽还有玩耍的时间,而他却只能抓住一切机会练习狩猎技巧。

从小父亲就告诉苍黎:你要变得更强,要照顾部落里的弱者,要让大家过上更好的生活。

而他心里却一直有一个疑问。

明明大巫被供在更高的位置,却从来没有为了部落里带回来过一点儿食物,更没能改变大家困难的现状。

所谓的兽神,如果真的会怜悯他们。

为何还是每个月都会有族人死去,伤残,在困境里放弃自己。

他与苍炎都是强大的勇士,却还是会因此觉得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