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破空声传来,邬阳眸色一凝,勉力撑起一道术法按在言诗诗身上隐匿了言诗诗的气息,随后带着言诗诗躲在暗处,华琚紧随其后。
阵法或与无殊门门主息息相关,阵法一碎,他立时察觉,便分身前来查看。
被焚烧殆尽的阵法,消失的邬氏之物,不知生死的次子,跪坐在地上神情痛苦的长子。
无论哪一个都让他目眦欲裂。
“临儿——”
他俯身落在谢临身前,伸手去触碰谢临,谢临察觉抬眸发现是自己的父亲,邬阳说过的话又浮现于脑海,他倏地避开自己父亲的手。
无殊门门主心如刀割:“临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你们——”
再多的话他不忍说出口。
谢临喘着粗气,极力克制着脑中的钝痛,他没有回这话:“父亲与弟弟是不是一直在做换灵根的勾当,我半年前交给你的凡人姑娘,你是不是拿去与弟弟换了灵根。”
无殊门门主被问在了原地,他的表情僵在了面上,一瞬间如同身处冰窖。
临儿,都知道了。
无殊门门主没有回话,谢临已然明白了所有,他突然不明白这一切有什么意义,所有人都瞒着他,要他享受在虚假的荣华里。
他的弟弟恨他,他从来不知,他的父亲骗他,他从未察觉,他喜欢的姑娘怨他,他不能辩解分毫。
他总觉得修道者行事需得不愧于心,他也一直以为他是如此做的。
如今却觉得,从前活了二十载,如同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