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萤闻之心下惊骇,她初到大雍界时还有些奋发图强,在古籍中读到过一些特殊体质,有可吸收他人气运的大合体,有会被人吸收气运的至清体,还有便是阴煞体。

此体质甚为阴毒,为大雍界最为晦气之体,此体质者命格坎坷,注定孤苦,凡是亲近者皆会被其克死,只有金丹以上大能方才无效。

传说此体孩童出生时,天地变色,乌云密布,降下凶兆。

“小点声!”细眉侍女压低声音:“……老爷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是个克死人的阴煞体的,这怪物断然活不下来。”

“老爷到——”院外传来侍从声音,侍女们忙低头行礼。

一袭华服的齐家家主齐文华跨入院内,他看起来有些苍老,鬓间夹杂些许白发,此时一脸怒容,看向紧闭房门内的目中竟是藏不住的杀意。

“哇——”一声婴儿啼哭划破夜色,全府上下却笼罩着一层阴气。

房门打开,产婆颤巍巍抱住襁褓中的孩童,忍住眼泪走出,背后是女子的哭喊。

她颤抖着将婴孩递给齐文华,突然跪地哭道:“……还望,还望老爷给这孩子个痛快……”

齐文华未回应,他盯着孩童看了许久,突然叹了口气,将腰间宝剑拔出——

“不要,不要!”一名女子从房内奔出,衣衫不整,下身满是血迹,鬓发也甚是凌乱。

她满脸汗水,面色苍白,径直跪在地上哭道:“……求您了,老爷,这是你的亲生骨肉……他只是命不好,您不能就这么杀了他啊——”

她边哭边摸上齐文华的鞋面:“求您了,我一定,我一定好好看管他,不让他外出,也不让他作乱,他只要,好好长大,老死在这院中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