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她吗?
她也记得以前李沐言不会对她从来不会称呼“我”,也不会唤她小名,更不用提什么亲自做东西的话。
她想起来许多细细的碎片,好像都并不起眼,却又好像和上一世真的有所不同。
冯全见秦书宜还发着愣,再一次劝道,“太子妃,这夜已经深了,如今您这有伤在身,身子怕是熬不住,还是先回去歇息吧。若是殿下知道你这般他一定会心疼的。”
秦书宜缓缓抬起头来,眼神木木的,半晌之后才点了点头,“好。”
秦书宜被搀扶着惶惶然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她缓缓趟上床,脑袋里忽然想起了梦里母亲对自己说的那句话:“一切都会是个新的开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音音,你要记得,……该怀有一颗爱人之心。”
秦书宜静静地望着窗幔,这窗幔也是白的,和自己上一世死的时候一样。
上一世,她躺在床上,看着这苍白的窗幔,心境是凄凉的。而现在,同样的一片白色的窗幔,但似乎好像有些不一样。
她是要给他一个机会吗?还是说自己一个机会吗?
秦书宜想了许久许久,久到连自己何时睡着的都不清楚。
这一次,她似乎又走到了一片汪洋大海之中,不过这一次,她好像并没有那么害怕。
忽然,后面又有人叫她,“音音,音音——”
秦书宜循声往后看去,这一次,唤她的人不是自己的母亲,而是李沐言。
他一身简单的青蓝色长衫,站在一只青色竹筏上,与这大海浑然一体,像是那长在山巅的青松、劲柏。
他笑着看自己,干净而澄澈。
秦书宜疑惑地看着他,他不是还昏迷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