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鹊辞起身,将熄灭的炉火重新点燃温茶。
“洛皇。”
“谢谢容先生。”
洛白星接过茶盏。
容鹊辞注意到桌上放着的头骨,据说是从洛天衡哪里拿过来的。
“原先宫里的人说,这头骨是洛天衡仇人的,当然,也有人说,是洛天衡情人的。洛皇留在桌子上做什么?”
“本皇也不想留桌子上。本来打算用盒子好好装着,但装起来就看不到了,我很想他,还是过段时日再装。”
这是在说什么。
容鹊辞怎么听不懂。目光正逐渐变得奇怪。听洛白星道:
“这是父皇。”
容鹊辞浑身一震。
洛白星拿到人头时也不明所以,但他直觉,洛天衡那种人不会将普通的人的头骨留在身边,那人一辈子肆意到极点。
无牵无挂的。
连自己的子女都不在乎。
能有什么仇人,爱的人……大概率只能往相反的方向猜,那就只可能是爱洛天衡的人。这世上怎么会有人爱洛天衡,还真有。他的父皇,洛天机,爱南楚的一切,人,事。温柔的海纳百川的水。
父皇。他们都说叔叔是疯子。真的吗。
叔叔不是疯子哦,只是他的世界与其他人不一样。
然后。
他父皇就被他叔叔杀了。
洛白星去神殿里核对。果然,放在他母后身旁的头骨不对。他不明白洛天衡为何常抱着他父皇的头骨。他也不想去揣摩一个疯子脑子里在想什么。只会跟着疯。
容鹊辞无法从头骨中看出洛天机的样子,像是被点了穴,眼睛瞪大,瞳孔缩小。张嘴,也没发出声音。
骤然。宫殿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打破一室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