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知道这里的状况不会太好,但真正看到时,沈修竹还是升起了一种足够深刻的嘲讽感。
“看起来,操纵台的领袖死的一点都不冤。”沈途的手踹在大衣中,回过头眉眼温和。
他看了看沈修竹身后跟着的与街道完全不在同一个世界的银白机械体, 随后将目光落在铁皮房打开了一条小小细缝的窗户上, “世俗意义上的贫民窟啊。谁能相信,世界上居然真实存在这种地方?”
“先生看到会很苦恼的。”沈途喃喃道。
这些集装箱甚至不是合金, 而是单纯的铁——单纯的铁,人可以徒手撕开的材料,早三百年便被淘汰的单一元素。
沈途挂着脸上未干的血迹,笑眯眯地对着那个窗户挥了挥手,一丁点都看不出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一声呜咽的尖叫传来,猛地封死的窗户违背人愿的发出不大却清晰的振动。里面的人明显大气都不敢喘,瑟瑟发抖地恐惧着他们或许因为这点声音先将刀锋对准这间脆弱的箱子。
沈途眨了眨眼睛,满脸无辜:“怎么显得我好像是侵略方一样。”
“你不是吗。”沈修竹说。
无湮塔从不否认自己最开始或许呈现的是罪恶的一面,绝大多数干部也不在乎自己在平民心中是什么形象。
受益者最终会自发的调转方向,虔诚而愧疚地向着领导者投来憧憬的目光,这个人只要是沈简,那么一切对于他们来说就足够。
“不过,看起来东西带多了。”沈修竹瞥了一眼做作的沈途,淡淡地道,带着半指黑色手套的右手在空中点了点。
下放于城市各地的机器人接入程序,眼瞳的位置缓缓显现如同真人一般的机械球,清一色的红光闪烁在里面。
出于刻意突出机器人效应的结果,它们拥有与人类无异的面孔,只是皮肤覆盖着柔软的银色液态金属,经过精密计算的嘴角弯着一模一样的笑容,拥有一部分自主通过所罗门计算战斗与逻辑的思考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