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简好像因此冷静了一点,他闭上眼低低叫了一声,“沈暗。”
“是,先生。”沈暗平静地回复。
玻璃窗外不断有小石子摔打,像倾盆而下的暴雨,骤昏迷蒙的沙尘暴与此起彼伏的求救充斥了沈简的大脑。
沈暗不言不语的攥紧沈简的右手,紧紧注视着仿佛被剜到痛处的领袖。
他想要将窗帘拉上,然后将窗户的二层夹板升上去,屏蔽窗外让他耳膜鼓噪刺痛的哀嚎,最好能让沈简安静思考一点。
那些悲鸣能够扎破他的内心滴血,但沈简濒临不想等待真相的急迫表情能让他当场自戕。
但他不敢松手。他太清楚自己的领袖到底有多想终止这一场灭世,他害怕他松开一秒,沈简就能握紧哪怕一根细小的白线生生勒断自己的动脉。
“……先生。”沈暗再次叫了一遍,“我和无湮塔的领袖聊了一遍,我已经不期盼他能够阻止您了。”
沈暗看了看沈简毫无波动的表情,咬着牙,“沈暗和墨义都不是我,您不欠我的,您无需对我这么好,我知道了。”
沈简终于有空侧过头看了一眼沈暗。他静静地打量抿着唇双手抖颤的下属,从满心满份痛苦中抽出一丝递给沈暗。
沉默蔓延,片刻后,沈简在将落地窗漆红的猩色暴风雨中说,“放手吧。”
领袖好像冷静下来了,墨色的虹膜稳定的像融化的磨石,能够抵挡住一切严寒或者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