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到底为什么一定要失忆?
沈简沉默了半晌,突然问,“这个不会遗传吧?”
假设真的遗传的话, 沈简现在就想把自己送进实验室。
领袖抬起墨色的眼睛微微盯了沈简一会, 又立刻脱力垂下头去,“不会。”
“哦,那就是属于沈简的、功能了?”少年顿了一下,“……也不对。上一任无湮塔领袖已经死去了。”
领袖磕着眼可有可无的嗯了一声,浸没于无边疼痛中不自主抽搐的指尖与束缚金属触碰,发出微弱的蝉鸣。
后背早已习惯的疼痛在此刻似乎变成了永恒沉默中一点能够唤醒神志的东西,他勉强抽出一丝理智将神经感应全部定格在上面, 让自己的脸色变得好看点。
……中世纪, 怎么还不动手?
领袖浅浅适应着连呼吸都感到抽痛的身体,厌倦地想。
他很冷静。
即使短时间内被上百次以不同方式终止了心跳、呼吸、大脑思维或者脉搏, 领袖依然能快速的适应,即使他自己也不认为这是一个好兆头。
但他的孩子并没有让他思考多久,随意将环绕着两人的碎肉和血液冲洗一遍之后,少年裹紧了披风,牢牢护住自己尚且干净的衣服,露出一双拿着外伤药剂的手。
两人无声的沉默了一会,领袖垂着眼,神色眸底倒映出收拾自己残局的少年身上,他只是确保这些伤口不会恶化之后便停止了动作。
“抱歉,父亲。”沈简带着满怀歉意的虚伪表情说,“我只是很担心您会跑掉,稍微做一下保障。”
领袖轻嗤一声,“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