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臂弯曲撑起头,坐在沈简熟悉的座上,佩剑斜放在椅侧,四周殷红沉重的帷幔像他长时间未曾解下的披风,与金银丝线繁密绣制的血色地毯一起死气沉沉的窒息。
长发领袖不紧不慢地睁开眼睛,平静而冷漠地扫向沈简。
而少年穿着与领袖同款的黑红军装,一脚踏入黑暗,带着与领袖毫无二致的平静表情,直直坠入领袖眼中。
第36章 (小修)
“沈途刚刚藏的东西, 是你。”
坐在冕座上的领袖伸出瘦削宽大的手掌 ,淡淡垂下眼触碰了一下他身旁跪坐在地毯上的沈简的脸,硬是把疑问句说出了陈述句, 似乎对那张与自己一比一复制的面容波澜不惊。
似乎。
门扉早在沈简进门后悄无声息地再次闭合,昏沉阴暗的室内只有糜烂到令人不适的红色, 它们在黑暗中更像令人窒息的刽子手。
偌大的室内只有无边无尽的地毯、笼罩了四周没有边境的黑幕与不似活人的长发领袖。
沈简宛如没感觉到越发压抑的氛围, 依然低着头玩一把锋利的银白匕首,上面雕刻着领袖的私章, 用未知的猩红液体涂抹加重凹痕。
这是领袖眼神停在沈简身上两秒, 便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 在他进门的时候随意扔给他的。
似乎这样,沈简一旦有伤害他的念头就可以捡起匕首挥向他,而他就可以用这个理由在一切开始之前, 将一切结束。
但沈简顿了顿,平静地走到领袖脚边捡起它,紧接着很自然的轻轻跪了下来, 然后直起身子将背部挺直, 抬起眼来直直和领袖的眼神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