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层贵族死撑着脸面,决不允许哪怕一个废物跑到地面上去, 而他可是在地面上学、工作的。
然而……
十五分钟后, 沈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僵硬着将视线移动到墙角的等身镜框中挪走, 强行按捺住自己脚趾扣地的想法。
接着快速让罢工的大脑高速计算无意义的方程式, 甚至翻出大量的文件填充思维碎片, 理智全速运转一段时间后,沈简平静了。
沈简想起自己打过的官司中,某个孩子的遗物中有几千本电子阅览记录, 他随手打开一份,跳出来一段让他大感茫然的描写——
“镜子中,十几岁的少年坐在床上, 长长的黑发蜿蜒在深红的布料之上。”
“他的眼瞳清澈明亮, 却带着怎么都挥之不去的怯弱和单纯。”
“实在很像是,被上流社会养在家中深处,不打算将其列作继承人,所以自生下来便锦衣玉食的精心呵护养着,但并不灌输任何知识、也不让其踏出家门一步的小儿子。”
……一些青少年很受欢迎的小说情节特供。
纵然沈简很不想承认,但他现在似乎和小说描写的处境也差不太多。
沈简喉咙滚动了一下,虽然大脑高速燃烧中理智已经出走, 以至于几乎不能供给身体机能, 但他还是忍不住走近镜子两步。
他谨慎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又冷漠的拽住一根头发薅下来看了看。
不是易容材料或者人造皮肤。
“……”有那么一秒, 沈简甚至有点对这件事有点绝望。
他宁肯自己是一个人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