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进行取舍。
他在分析这个情报的来处,分析他的战区和他的无湮塔之间的关系。
沉闷的寂静弥漫,通讯耳麦中细微的摩挲和敲击声不停撞击许因墨的耳膜,他闭着眼睛双拳紧握,慢慢忍耐汹涌而细密的被审判感。
……毛骨悚谈。
但他甘愿忍耐。
片刻后,他听到他的boss通过耳麦略带失真的声音:“那么,你回来吧。”
支撑身体的力道骤然放松。他深深的喘了一口气。
“你觉得,无湮塔,这次来的是谁?”
白瑞闻言轻轻抻了抻自己手工绣制的唐装袖口,神情漫不经心地将瓷器茶杯放在小矮桌上,“或许是沈安?战场不都是他出面?”
昏暗、昏沉的,四四方方的,令人喘不过气来的、规矩森严的、规整苛刻的华国古世纪府邸。
——【中世纪】在尖塔的私人领域,自从首日无湮塔对它下了战帖,所有组织便默契地将【中世纪】排除在活动之外。
即使诋毁前主算不上什么明智行为,也或许会招来现主的忌惮,但白瑞依旧要说明一点:他每一次进入这间屋子,就仿佛觉得自己身处下层民众死后被放置的小小四方盒子一般。
棺材。
白瑞勉强从文献中翻出一个词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