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发如同墨色水流一般洒在床榻上,柔顺又光亮。
见他来了,女人也没起身,只轻声道:“陛下回来了?”
殷折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只重重的将簪子扔到了无忧面前:“你做的好事!”
害他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无忧眉宇中有狡黠闪过:“若不这样,陛下会回来吗?”
殷折冷声开口:“朕知道你想做什么,但不可能!”
他不可能将无忧留在虎穴之中,也不可能让她独自面对来自朝臣和宗室的双重危险。
那一双双眼睛可都在盯着皇位,想让他死也想让他的女人死。
无忧拉着人的手,将人拽到了软塌上,自己则是坐直了腰背:“陛下为我绾发吧。”
殷折火气一滞,半晌后终是从宫人手中接过了玉梳。
随着一下下理顺发丝,他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无忧这才开口:“我留在京城,也没有什么不好。”
殷折手一顿,不想回话。
“只要我在京城,这里就是陛下最坚实的后盾,不会有任何人能为陛下的远征造成影响。”
“我会管好陛下的朝廷,管好那些心思叵测之人,也会守好我们的家。”
这里就是殷折的家,他能将家带到哪里去?
殷折冷声:“朕不需要。”
只要有无忧在身边,哪里都是他们的家,他不需要无忧冒着生命危险给他守一栋房子。
发丝被绾好,无忧转身将头埋在殷折的胸前:“可我很喜欢这里,我想守住陛下和我的家。”
“我知道陛下带我离开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不想走。”她抬起头,眸光清澈的看向殷折:“我不想让陛下的位置落于旁人之手,哪怕是一日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