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玄并未在他描述的美好场景中放松警惕,反倒是升起了更为巨大的恐惧,连后颈汗毛都根根竖起。

相遇以来流云所作所为都非善类,对他的恶意更是从不掩饰,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将好处给他?

即便是如今他将一块糖摆在易玄面前,易玄也极其确定那糖的背后肯定粘着让他生死难料的刀子。

但悲哀的是,即便知道这些,他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除了接受以外再没有别的选择。

将头埋在膝盖上,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闷声开口:“我饿了。”

若是不吃些东西,他活不到去这人宗门的时候,他总要活下来才有窥得生机的机会不是吗?

在他开口之时,流云眼中闪过笑意。

他是真的喜欢这些天才啊,他们心志坚定,即便是在最绝望的时候都能隐忍心中的情绪。

可是,再天才又怎么样呢?

还不是要成为他们的养料,要在他们的掌控中绝望的死去?

流云还记得,自己第一个蝉蜕在死的时候那绝望的眼神。

曾经,那可是他最好的朋友啊。

想到那位曾在他面前哀嚎的白衣好友,流云神色怀念。

那是他在进入宗门后就选好的目标啊,为了了解好朋友的行为举止,他日日跟在他的身旁成了他的跟班。

彼时他是最为低贱的黑衣弟子,而他的好友则是尊贵的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