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仰视,男人依旧没有半分示弱。

他自下而上的用锋锐的视线一寸寸刮过无忧身上的每一寸,看到她不安交握在一起的双手,看到她眸中极力掩饰也未曾消散的忐忑,笑了:“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这话中不带任何善意,反倒是充满了审视和计量。

与其是在问无忧想得到什么,不如是在问她究竟有什么价值,能让他付出金钱为她治疗。

无忧垂下眸,似是以此逃避现实遮住怯懦,她说:“我……知道一些家中的事情,也可以帮助闻先生欺骗他们,成为您的帮手。”

帮手?

闻晋无声轻笑,他不需要任何帮手,只需要一个好用的工具。

不过他是个合法商人,等价交换才是他做人的准则。

如果眼前人真的有为他节省时间的作用,那他不介意给她应有的报酬。

“那么,你想得到什么?”他的声音放温和了些,如同一个谆谆教导的长辈一般,为人指明人生的路。

事实上,闻晋觉得此刻他可能拿出了自己为数不多的善心。

毕竟一个没有灵魂的洋娃娃突然觉醒,反抗造物主的不公可能会是一台有趣的戏剧。

他不介意提前买票,坐上最佳观众席。

“我想得到健康以及……自由。”在说起那从不存在她世界的东西时,女人的眸色骤然雪亮,像是在燃烧自己的灵魂。

闻晋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如同看着一个摆在橱窗中的洋娃娃推开玻璃柜走向蓝天的全过程。

在女人因为得不到他的回答而忐忑不安时,闻晋终于笑吟吟开口:“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