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仍旧是睡不着,她似乎已提前体到了会往后深宫长夜漫漫的难熬。
很久后,她挤掉眼中的泪水,看见床边的模糊身影。
她没有被吓到,缓缓撑起身,抬眸望着来人,沙哑着嗓子,轻声问:“你怎么来了?”
仅是这一句,她鼻头泛酸,又落了泪。
“你在哭。”
她闭了闭眼,没有回答。
“崔家二娘子给徐拯送了信,信上只写了她很不好。”
“并未,我很好。”
“我们不是说好,即便是你选了他,我也可以来陪着你的吗?”季听雪单膝跪地,仰头看着她。
她早已泪流满面,一直摇头:“不必,我不必你这样做。”
季听雪用指腹轻轻抹掉她的泪,低声道:“那你陪着我好不好?我很不好,我想你了,没有那封信,我也会来。”
“你看到了,那日你就在房梁上。”
“那又如何呢?我不在意。”
“可我在意,我不能这样同他在一起,还同你在一起,你并未做错什么,不需要这般作践自己。”
他抓住她的双臂,头抵在她的肩上,哭着道:“我从未这样想过。”
婉妘哭得浑身颤抖:“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沉不住气,行事冲动,也不会造成现下的局面。你已什么都做了,是我自己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