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她说。
“噢,好。”少年恋恋不舍地松开她,为了那点儿温暖,又急忙抓住她的手, 蹩脚解释一句,“这里人也挺多的。”
婉妘弯着唇笑, 没有拆穿他。
他们循着人声挤到了最前面, 可穿着戏服的人没来他们跟前,朝他们对面去了,然后走远了。
传闻跳傩戏的人到谁跟前跳,就能祛除谁身上的邪祟,保佑他这一年无虞。
“要追上去吗?”季听雪问她。
她心中有些遗憾, 但还是摇了摇头:“算了, 天不早了,不能再往前去了, 得早些回去。”
季听雪没回话, 左右看了一圈, 牵着她在人群中逆行。
“你去哪儿?”她问,刚问完就被到了一个戏服摊前。
季听雪买了一套戏服,套在身上,笑道:“我也会跳, 作为一个纨绔,若是连跳傩戏都不会, 岂非浪得虚名?”
他套好了衣裳,围着婉妘开始跳起来。
路上有人见这里在跳,围了过来,将这里围成了个小圈,他就站在人群之中,就着这点儿未走远的锣鼓奏乐,为她祛除邪祟,保佑她来年平安。
他向来这样,不怕出丑,跳得比人家正经的跳得还好。
两侧昏黄的烛光落在他身上,聚成一个又一个光圈,随着他的衣摆飘荡,如梦似幻。
世上仿佛又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婉妘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他的眼神也能舍得离开,一直回望。
锣鼓奏乐走远了,他停了下来,脱下戏服,还给摊主,朝婉妘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