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妘看着那花,眉心微皱:“我也不知,一推开门便瞧见了。”
春雨走近,将地上散落的花一枝一枝捡起来,攒成一束,往房里走:“看着还挺好看的,娘子要不要拿花瓶插起来?”
“突然出现几朵花太怪异了些,还是扔掉吧。”婉妘盯着花,眼中有些遗憾。
“也是,娘子考虑得对。”春雨将那束花包了包,放在角落里,“待雨停了,拿出去埋了。”
婉妘微微点头:“祖母与母亲如何说?”
“老夫人说,得绣个荷包回礼,但不能留下崔府的痕迹,也不能绣些太露骨的东西。”
婉妘心中冷哼一声,拿起桌上的浅绛色布料,在上面起了一个鸳鸯的型。
崔家便是这样,从来都是既要又要,既想从太子那儿得到好处,又不愿承认门风败坏。即便是往后有人发现她与太子私相授受,崔家人也只会上来甩她两巴掌,当做他们什么也不知晓。
不让她绣给太子,那便不绣,反正她也不喜欢太子,她绣给别人总行。
她又在荷包里起了一个妘字。
天色渐晚,春雨来劝她歇息,她才放下那两只荷包,往里间去。
翌日一早,刚洗漱梳妆完,她便要去母亲的院子请安,而后和母亲一同去祖母院子请安。
崔家一共有两房,大房徐夫人和杜姨娘和二房黎夫人,哪个要是到晚了,便要看老夫人的脸色。故而崔府人连早起都跟打仗似的,除了一人,徐夫人之子、婉妘之弟崔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