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话期间, 宁万雷和弈戈匆匆赶到。竹瑶不欲与这些恶民多费口舌,轻轻吸了口气,扭头对宁万雷道:“这地窖中藏尸无数,这个村子的人恐怕在行巫邪。”
弈戈倒吸了一口气:“你说什么!”
眼见事情败露, 那些村民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广微伸手从衣襟间掏出系在脖上的口哨, 尖锐凄厉的哨声登时响彻夜空。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不知有多少村民带着刀剑棍棒往此处赶来, 他们很快就被包围。竹瑶目光一扫,只见先前坐在桌边缝缝补补的老人也赫然在场。
原来三更半夜不睡觉坐在堂屋中缝衣,为的就是监视她的动向。
放眼望去,眼前所见的皆是男性。再回想进村至今, 就连个年迈老太都未曾见到过。
全村都找不出一个女人, 宁万雷脸上没什么表情, 抱臂问道:“炼的是女尸?”
竹瑶点点头, 想起刚来到这里时看到的那个孩子,无辜又懵懂,不知自己的亲生母亲或许在生下自己不久后就被残忍扼杀。
她紧咬嘴唇,听见宁万雷又道:“女子属阴,这是铁了心要入魔道。”
他叹了口气,也不知在和谁说话,言语中饱含讥讽,轻声喃喃:“悬壶济世,世人如此肮脏不堪,也不知究竟有什么好济。”
话音刚落,一道粗粝厚重的声音响起。
“仙师却是说岔了,”采霓庄的村长站在人群中,“若不是这世道实在太黑暗,不给我们留半分活路,又有谁愿意做这种天打雷劈的事。”
他白天时看起来道貌岸然,如今阴着一张脸,森森模样像是人间恶鬼:“以人身入魔,又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可惜在如今的世间,清清白白的好人却死得比恶人更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