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这么轻易就可以离开营帐,连我自己都对自己敬佩有加。我还来不及偷笑,忽觉眼前一黑,一个人影落在我的身上。我抬起头,只见一名蒙古男子,站在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看。
我勉强笑了笑,用蒙古话说道:“我是察八儿的客人。”
那人双眉微扬:“你的装束如此奇异,莫非是从魔门里逃出来的妖孽?”
我怔了怔:“什么魔门?”
那人冷笑道:“火魔之门一开,妖魔便会陆续来到人间界。巫师们都已经布好的阵法,就等着斩妖除魔了。”
我连忙摇头,努力使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清纯无辜,“我不是妖魔,我是人。”
那人冷笑:“不管你是什么,巫师也需要用人血来祭祀,那些天杀的高昌人打开了火魔之门,虽然上天马上就惩罚了他们,但火魔之门却关不上了。”
他一把提起我,轻松得如同捻起一根羽毛,我在他的手中奋力挣扎,很快便发现,这根本全无用处,我的那点力气在他的面前如同蜻蜓捍大柱般不值一提。我颓然长叹,蒙古人都是这样彪悍的吗?为何650年后的蒙古人变得如此软弱不堪?
他提着我到了一个纯黑的帐蓬外面,这帐蓬光从颜色上便显出与众不同来。那么多的帐蓬,一般都是灰白色的,主帐则是杏黄色的,这代表着金帐。只有这一顶帐蓬是黑色的,一看就知道绝不是什么好人住的地方。
他提着我走进去,里面盘膝坐着一个长得希奇古怪的老头子。老头子须白全白了,两条发辫十分之长,长得一直拖到地上。他的面前放着一只铜盆,盆里盛满了红得发黑的血液,也不知是人血还是动物血。铜盆的旁边则按照北斗七星的形状点了七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