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营又是什么?
他脑海中一片混乱,越想越疼,几乎要疯了,他到底忘记了什么?
到底忘了什么?!
他有种隐约的感觉,自己忘记的是无比重要的事情……
段轻舟痛苦的抱着头跪在地上,头压在大腿上,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脸都痛的扭曲了,“什么…我到底忘了什么……啊!”
男人看他这样痛苦,下意识挣扎着想要扶他,失血麻木的手臂却被铁链禁锢,一点都动弹不得。
焦急的问:“怎么了,段兄,你到底怎么了?”
陷进混沌记忆漩涡的段轻舟被这一声唤醒,抬起满是血丝的眼,仿佛溺水时抓住了唯一浮萍,渴求的看着男人。
哀求道:“你知道我的身份,一定也知道我的曾经吧?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好痛苦…”
相景玉一听这话,干裂出血的嘴唇颤抖了一下,震悚的说不出话来。
其实段兄一来时,他便感觉眼神与从前不同,但他被喜悦冲昏,没多想。
现在听了这话,只觉得像是被扔进了寒潭里,浑身发冷。
“你是段轻舟,是金榜题名的状元郎,是曾经周国的太傅,是如今掌控大晁的暴君的老师,是麒麟营的参谋干事,是平阳侯封的大将军……”
“…怎么可能?我分明是……陛下的爱人啊!”段轻舟几乎崩溃,他不可置信的摇头。
“爱人?疯了!”相景玉脸上震惊不已。
几乎下一句便厉声反驳,“段轻舟!你是太子之师,是相墨的老师啊,怎么可能是爱人!”
段轻舟的脸一瞬间血色褪尽,望着男人眼中的骇然,喃喃的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陛下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