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碰到少年手背的那一刹,感受到对方浑身哆嗦了一下。
便立刻松开了少年的手,只用手指扶了扶笔杆。
以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发带落到少年僵直的后背上,少年低下的头,只是点头“嗯”了一声,看不清脸上神色。
发丝遮挡,使他没有看到少年微微泛红的脸颊。
段轻舟走上前,整理桌案上书卷。
又看了一眼少年。
此刻相墨脸上的红潮已经褪掉了,与平常无异,皮肤细白,额头小痣红如点血。
少年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来,却在与他对视的那一刹被针扎到似的迅速低下头去。
段轻舟皱了皱眉头,心想:我就这么可怕?
等晌午,都散了学。
其他人都走了,少年随后也收拾东西,看见太傅向自己走来,很乖巧的叫了声:“太傅。”
“嗯。”段轻舟平日冷漠的脸上神情放松下来,温和问他,“会骑马吗?”
“会。”相墨仰头看着男人,眼神炙热。
在他心中,男人这样高大,好像可以带给他所有的力量,坚定的站在他身边。
段轻舟看他认真的模样,没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眼里漫上些许笑意,几不可察,“本来想下午教你御马,你都会,这下都不知道要教你什么了。”
又拂起他绑发的青色发带,将粗糙的布料在指间碾了碾,又放了下去。抚摸他高高束起的发丝。
黑色泼墨绸缎一般,衬得少年皮肤更加白皙,美的雌雄莫辨。
“太傅教我剑,好不好?”
少年仰头看他的眼神澄澈又热烈,让段轻舟恍惚了一下,从少年眼中看去,自己身后仿佛又生出了金环神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