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坐贺钧年的车,简直可以称得上灾厄。
空调打得很低,车内混合多种味道的怪味,也不是通了风就能完全散掉的。
最重要的是,贺钧年这人似乎有路怒症。
他是不要求别人为他改变,但也别将这些显而易见的坏习惯摆在他面前啊。
贺钧年是完完全全在他面前放飞自我,偏还一副我很特别,这就是真实的我,只有在你面前毫不掩饰的样子。
纵使没有前世,跟他接触这一阵,云辞都感觉心很累。
焉岐就不这样。
他隐瞒身份,挖空心思扮作保镖,本该比贺钧年更难以控制,但他又实实在在细心到各个方面,很少能叫他出挑刺。
察觉有道视线在身上徘徊,焉岐看了眼后视镜,不期撞上目光,云辞立刻撇开头。
乌云不知何时照顶,豆大的雨滴拍打车窗,蜿蜒流下。
这阵雨,来的又快又急。
行人躲闪不及,浇了一头水,只得匆匆找个屋檐暂避。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焉岐也降下车速开启雨刷,缓慢驶过市区开进山。
抵达云家时,大雨已转为暴雨。
车库外,积水顺着青砖斜度,哗哗地往排水渠里跑。
“我抱你回去吧。”云辞正要下车,撑伞抵在车门外的人低声道:“要是淋了雨,会感冒的。”
他上次感冒就进医院了,这么大的雨,要再感冒,身体吃不消。
云辞抿紧唇角,犹豫片刻收回腿,朝人张开手,焉岐赶紧将伞先递过去,又将他膝上的毯子往上拉至胸前,俯身从背后搂住人,另只手绕过后膝,甚至都没怎么用力就将他抱出车外。
走出车库,雨急风大,比车内冷不少,好在身上有毯子盖着还能稍微聚点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