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淑回头看向秦柔。
只见秦柔拄着脑袋,呆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似是没有听到几个人谈话。
她那柳烟眉越蹙越紧,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浓,眼里水汪汪似是浸满了泪珠,随时要滴下来。
半晌,她痴痴地回头,呆呆回望几人道“那个……其实……救了我的人,不是他。”
三人皆怔怔道“不是他?那是谁?”
是啊,她怎么也从来没有细想过那个人是谁?
直到令淑提到那绿衣公子是右都御史的儿子李仕景,秦柔才觉得不对。
右都御史的儿子,能与谁这般亲密?
那传言里形影不离的三人一个是当今圣上,一个是右都御史之子李仕景,一个便是她的未婚夫婿韩惟。
所以,他只能是韩惟?!
秦柔抿着唇,之前在林中,她慌乱间没有来得及细想,见到那白衣人的容貌,便没留心他的声音。
如今细细回味他的声音,又品了品那句“秦姑娘日日追着那季华,是觉得我脾气很好?”
秦柔终于后知后觉,这声音分明就是韩惟的声音。
且这句话除了她的未婚夫婿,又有什么人有立场说呢?
秦柔觉得自己仿佛突然被一个惊雷击中,胸腔里郁郁累积着错愕,震惊,羞赧,种种情绪闷着,她快喘不过气来,马上就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