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位四百年,自认一生都献给杏春宗,却成了被抛弃的人。

时至今日,只有芷原留在他身边。

而他在这,是为了确保他死。

“华缜,在青丘过得好吗?”

“回宗主的话,青丘治愈了大公子的魔障之伤,不过大公子的修为仍旧被毁去大半,如今只有金丹境的寿命。”

“那也,没剩几十年了。”

拂柳算计着:他的大儿子,该是有多大了?

他这一辈子,细算下来,当丈夫没能忠贞,当父亲也不算尽责,当宗主更是懦弱。

如今,他能为杏春宗而做的,也只剩下一件事。

杏春宗,该有未来,而不是被他拉进深渊,无边苦海。

拂柳道:“以后,白墨宗主,就拜托你们了。”

芷原长拜:“恭送拂柳宗主!”

卫我杏春宗!

拂柳自爆而亡。

拂柳的魔纹在丹田内,这是破军所能种下的最大魔纹,破军要是吸收它,修为会大涨,但同样的,一旦拂柳自爆,破军当被重伤!

杏春宗的宗徽,平静地注视着破军。

杏春宗,大陆第一医丹大宗。

白墨知道,整个杏春宗没有一个人能杀破军,他也不行。

他的大道已经毁了,但是为了宗门未来,他甘愿为宗徽躯体!

杏春宗不比天廊宗,但也有先祖,也有尊严!

无上的宗徽之力借由白墨照耀向破军。

这是洗礼,洗去他一生魔障。

亦是洗去杏春宗百年耻辱。

在这雪山之巅,白墨的声音直达天穹:“今日灭魔者,为我杏春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