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能与我自小羸弱有关,因为羸弱,走路一直走不快,现在也是这样。可能是我走得慢的缘故,衣裳便不易沾染污渍。小时候,我母亲也不给我奔跑跳跃,她怕我摔着。”
二人并肩而坐,徐满茵虽然看不到方镜泽现在的神情,却能感受到自他身上流露出来的忧郁。
“走得像个粗莽汉子有什么可高看的?倒是像你这般温和,走路有风姿仪度的才叫人心生仰慕。”徐满茵往火堆里丢了一根柴。
周围寂静连风声都听不见时,二人一同仰面躺于柴火边铺就的桌布上。
桌布十分小,徐满茵让方镜泽躺了后,自己只能压着点桌布边边。
“这地上全是灰,可惜你干净的下裳还是会弄脏。”
“无妨。我的衣裳自小到大都是干净如新,如今出来一趟,怎么也得弄脏一会。”方镜泽浅浅一笑。
徐满茵惊呆了,侧转过身盯着方镜泽绝美的侧颜,问道:“自小到大都是干净如新!?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就是不下河摸螃蟹抓泥鳅,也能被墨水弄得满身洗不掉的墨渍。”
方镜泽又被徐满茵逗乐了,而后缓缓道:“因为我的衣裳一脏,我母亲看到了便会让我脱下来,让下人洗。她觉得“脏”是晦气,不能让晦气缠上我。有一次,我无意听得洗衣妇抱怨,便开始注意衣裳的洁净,不总将衣裳脱与她洗。”
徐满茵又忘记方镜泽的童年都是在高墙之内渡过的了。他愧疚的挠了挠头,问道:“你之前怎么说也是一个公子,此番长途跋涉来京城,可觉着委屈?”
方镜泽笑了笑,缓声道:“这未尝不是一次好的经历。我可从来没有在这么脏这么破的地方待过。”
“镜泽。”徐满茵唤了一声,“我真幸运,能够在此夜遇见你。”
“这一夜,我也将终身难忘。”
“屈郎烧饼,你觉得如何?”
“还好,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