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看了她一会儿,说:“别怪我没实现提醒你啊,我的剑已经很久没人碰过了,上一个能拿动它的人可是能一只手提着两桶水上山的。”她说着,迟疑地下了床,从床底抽出那个木质剑匣。

周锦坐起来,渺渺将那把剑从匣中取出来,那把青铜剑躺在白色的丝帛中,匣盖推开的瞬间发出一声嗡鸣,隐隐流淌出的寒气比之渺渺身上的更为彻骨。

她伸手握住剑柄,轻巧地将整把剑捞起来。

渺渺问:“怎么样,重不重?”

周锦掂量几下,道:“还好。”

她握着剑下了床,认真端详起手中的长剑。这把剑制作仓促,没有刻意雕饰,仅是些模糊的水纹。两边剑锋磨到极致,若是被这把剑划伤,恐怕只会留一道看不见的血痕。

经年累月的磋磨在剑刃上留下许多细小缺口,寒光在脚步移动间于狭窄的剑身上缓缓闪过。周锦持剑踱到房间中央,寻找着屋内可以供她试剑的器物。

桌椅,屏风,吊灯,书架。周锦的目光越过这些死物,最后落在刚才和渺渺一起躺过的床铺上。像试剑这种事,本来是该到户外去的。山上有那么多树木山石,比家具适合得多。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周锦不想出门。

她没看渺渺,道:“你让一让,我要出手了。”

渺渺配合地让出位置,周锦紧握剑柄,乍然转身挥剑。从手下滚出去的剑风有如吞噬一切的狂潮,霎时间席卷碾过她面前的所有事物,将其压作飞舞四散的齑粉。

眼前的墙壁被撞粉碎,剑气将远处的天幕撕成碎帛,视线里爬满了不断延伸的裂痕,分割现实和梦境的丝线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姿态将眼前的一切缠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