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流欢抬起下巴亲了周淙一下:“我的阿淙好可怜啊。我就比较幸运吧,家里冷了一阵儿就原谅我了,关键有岁南助攻。”
周淙回亲了明流欢一下:“我宁愿你没那么幸运。”
幸运都是有数的,用在这里就少了那里,如果那会儿没用了这些幸运,说不定命还能长一些。当然,这都是封建迷信。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没了声音,像是都睡着了,其实都还睁着眼。
周淙轻手轻脚地下床出屋,她嗓子有点干痒,想去喝杯温水。一出去就瞥见阳台上有个影子,还亮着一丝猩红的光点。
她端着水杯隔着推拉门轻轻地敲了一下,明岁南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掐了烟,脸上的眼泪都还没来得及擦干。
周淙拉开门也进了阳台:“流欢要是知道你这样,心里会难受的。”
明岁南终于用手背把脸上的泪抹干净:“能不难受么,白天要装没心没肺,晚上就骗不了自己了。我要没姐姐了,我爸妈要没闺女了。”
“淙姐,都说这世上只有一种病叫穷病。我家里条件还行,我姐也赚了不少钱,我虽然还在念书但也能自食其力了,可为什么她偏偏就没机会活下来?”
明岁南懊恼地揪住了头发:“哪怕她得个要换肝换肾的病呢,我给她换,只要她能活着。”
话都是气话,换肝换肾也是看气运的,也许明流欢的气运就是没了。
周淙慢吞吞地喝了半杯水,劝明岁南去睡觉:“明天要赶车回学校,赶紧睡吧,高铁站那么远。流欢是病了又不是瞎了,让她看见你黑眼圈难免又要多想。”
说什么来什么,第二天三个人都顶着两个黑眼圈,岁南到底是个年轻小伙子,比周淙和流欢的精神状态瞧着是好一点,周淙请了个临时假送岁南去车站,流欢不太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