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哄一个小孩子一样哄着自己,“你看看他,他在一点点恢复,你做的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她将刀刃抱入怀中,迎接着尖锐的锋芒,鲜血有一次涌了出来,包围着她全身。
她将血送入余绥的口中。
喝了那么多天她的心头血,余绥的身子显然在恢复。
血肉已经覆盖了白骨,他的身体已经完整无缺。
只不过,他的眼睛依然闭着,一动不动,似乎永远也不会醒来。
但温宜笑知道他不会,他迟早有一天会醒过来。
刻到第四十次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虚弱。
她记得第一次入水时,水是温暖的,包裹着她全身,即便是在水底最深处,她感受到的依旧是一片温暖,宛如母亲的怀抱。
可是现在,她浑身上下都蔓延着彻骨冰冷,指尖没有一丝暖意。她不止一次想要逃跑,离开水底,逃回天坑中去。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余绥的体温却回升。
他们就好像是一株并蒂的双生莲花,争夺着茎中的养分,此消彼长。
温宜笑感觉到冷的时候,就把自己狠狠埋入余绥身体里,借着他的体温,给自己取暖。
在他的怀抱之中,他听见了他的心脏微弱地跳动起来。
可是她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冷,直到有一天,她发现自己的伤口愈合速度居然在变缓。
心脏的位置已经是一团血肉模糊的血污,没有一块好肉,疼痛令她的动作也变得缓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