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温宜笑收拾好行囊,准备出发。
北方的道路都是陆路,马车颠簸。从北方一路去到蜀州,也得有十几天的距离。
温宜笑数着日子,等到蜀州,可能已经快到谷雨了。
出发的前几天,路途还算安稳,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于元喜欢黏着她,与她同车,让她教自己画纸人。
于淮觉得这样麻烦温宜笑,很是不好意思,几次想要把于她拎回自己的马车里,但是于元不乐意,死也要跟着温宜笑,没有办法,她只能给温宜笑换了一辆更大的马车。就这样磨蹭了几日。
就在,他们出行的第三天,天下起了大雨。
今年的雨水来得迟,但是下得很急,春雷声隆隆,劈开天地,道路变得泥泞起来。
暴雨阻路,于淮唯恐行至山前经历山崩落石,商队一行不得不暂时歇下来,在沿路小镇的客栈中休息。
暴雨一连三天。
商队的人望天嗟叹:“这雨什么时候才可以下完呀?”
不过这个感叹很快就被人反驳,“下雨也是好事,不下雨才令人发愁,你们不种地的不知道雨水贵重,种不出来粮食你们吃什么,今年雨水来得这样慢,可真是令人着急,不过还好,现在总算是来了。”
温宜笑打开窗户,任飘落的雨丝晕湿自己的发丝,凝望着天空之中的雷鸣电闪。
于元好奇地问她:“绥姐姐,你这是在想什么呢?”
温宜笑摇摇头,微笑道:“无事。”
大雨连下三天不歇,土地浸满了雨水,变得松软起来。
第三天,温宜笑教于元画符的时候眼前猛地一黑,冷不丁吐出一口血,喷湿了层层叠叠的白纸。